“放松些。”她轻笑,递来纸笔,“不过是让你配合,亲手给诚王世子写封信罢了。”
侯越白望着她恶魔般的笑容,终于颤抖着低下头,按着秦仙儿的要求提笔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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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炸裂在帐内,左贤王手中的青铜酒樽狠狠砸在案板上,震得盘中肉羹一颤,汤汁溅出,在粗糙的木纹上洇开一片暗红,宛若凝结的血痂。
他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烧着两簇幽冷的怒火,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冷笑:“南蛮子的嘴脸,今日总算看清了!前脚歃血立誓,后脚暗捅刀子——好一个冠冕堂皇的‘信义’!”
右贤王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喉结滚动间溢出几声低沉的闷哼,似怒兽压抑的嘶吼。
待滚烫的酒浆烧过胸腔,他才重重搁下手中雕着狼头的酒樽,铜底撞击案几的声响宛如战鼓闷雷。
“赵康宁这头笑面狐狸……”他齿缝间碾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其嚼碎,“当年盟誓时说得比牧歌还动听,什么‘永结兄弟’……如今呢?金刀可汗成了他掌中提线的傀儡,商道一掐,那些墙头草立刻摇着尾巴,去舔月牙儿的靴底!”
他忽然暴起,一脚踹翻矮凳,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狠狠钉在地上,溅起细微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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