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那群软骨头莫非忘了?”右贤王嗓音嘶哑,眼中翻涌着暴戾,“月牙儿那婊子可汗跪着舔赵康宁靴尖时,他们可都瞪着眼看着呢!如今一个个倒装起忠犬来了!”
帐外忽有朔风掠过,吹得牛油灯焰猛地一矮,将左贤王半边脸吞进阴影里,唯余一道冷硬的轮廓。
“盐铁茶叶比骨气金贵。”他缓缓摩挲着刀鞘上的缠纹,声音低得似毒蛇吐信,“莫说舔脚……现在就算月牙儿要他们学狗爬着献诚,怕也有人抢着递上镀金的项圈。”
右贤王沉默片刻,酒樽在掌心焦灼地转动,狼头纹饰的棱角硌进皮肉。
他忽然压低嗓音,像在忌惮帐外无形的耳朵:“部落里那些崽子们这些年早就习惯了来自南边的瓷器茶叶……眼下还镇得住。可若商队再断半年……”未尽之言像一柄钝刀,悬在两人头顶,割得空气凝滞。
灯花“噼啪”爆响,炸开一瞬刺目的光。
左贤王突然探身,刀鞘如毒蛇吐信般在右贤王颈侧虚划一道,寒气逼人。
“等饿狼咬断喉咙再拔刀?”他嗤笑一声,眼底浮起血色,“晚了。”
右贤王瞳孔骤缩,指腹死死抵住酒樽上狰狞的狼牙浮雕。
忽地,他咧开嘴笑了,白牙森森映着跳动的火光,宛如猛兽亮出獠牙:“那就……先剁了肉去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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