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天光乍破,云层裂开一线金芒。
为之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陈旧木簪——桃木所制,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他指尖摩挲片刻,轻轻插进识鬓边:“当年在沧溟谷,你替我挡下蚀骨瘴,我答应过,要送你一支不凋的簪。后来……忘了。”
识抬手触碰那簪子,温润木质贴着耳后肌肤,竟似有微弱脉动。“现在补上,不晚。”
“嗯。”为之垂眸,睫毛在光影里投下浅影,“只是……我还有事瞒你。”
识没说话,只将手覆上他覆在簪子上的手背,十指悄然交扣。
风过林梢,送来遥远山涧的淙淙水声。
他们并肩而行,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渐渐融成一道。那影子里,隐约可见两缕金线自指尖逸出,蜿蜒向上,没入云霄深处——并非强求捆绑,而是自然而然的缠绕,松而不散,韧而不紧,仿佛早已在某个未命名的时空里,练习过千万次如何并肩。
三日后,北境雪原。
暴雪封山,千里素裹。识裹着玄色斗篷,踩着及膝深雪前行,脚下积雪发出细碎呻吟。为之落后半步,始终将她笼在自己披风遮蔽范围内。两人皆未御空,亦未驱兽,就这般一步一步,踏雪而行。
“你说……郁达仙长会和他道侣在缘亭重逢么?”识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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