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识声音沉静,“但不是靠你杀我,不是靠你夺姬,不是靠你把自己熬成鬼。是靠你放下剑,走出这池子,去他最后陨落的断魂崖,种一棵梅树。等十年,二十年,直到你不再想‘若当初’,只记得‘他曾笑’——那时你再去,缘亭自开。”

        silence像潮水漫过池面。

        远处传来闷雷滚过天际的声响,蚀魂池的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露出池底镌刻的古老铭文——不是咒术,而是两行小篆:

        >缘起非由天定,

        >心开即见归程。

        姬无发怔怔望着那字,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如萤火升空,聚成一朵将谢未谢的梅花虚影。她伸出手,光点却穿透掌心,飘向池外苍茫暮色。

        “原来……我守了十年的,是具空壳。”她笑声嘶哑,像绷断的琴弦,“而你们……才刚启程。”

        轮椅缓缓调转方向,她未再看识与为之一眼,只朝池外挥袖。缚住二人的绳索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走吧。”她说,“别让我后悔放你们。”

        识扶起为之,后者腿脚尚麻,踉跄一步,她伸手稳稳托住他肘弯。两人踏出蚀魂池时,身后水声渐歇,整座大殿开始簌簌剥落墙皮,露出内里早已朽烂的梁柱——原来这所谓“合欢宗禁地”,不过是姬无发以执念筑起的幻城,根基早塌,唯余一具不肯倒下的躯壳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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