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之呵出一口白气:“会。”

        “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头姬认主时,我看见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看见他道侣的魂灯,并未熄灭。只是沉在极北寒渊最深处,被万载玄冰封着——那不是死,是眠。头姬能系缘,亦能护魂。郁达守的不是废墟,是睡榻。”

        识脚步微顿,侧首看他:“你何时知道的?”

        “从你握住我手那刻。”为之目光沉静,“头姬契纹亮起时,它映照出的,不只是你我的命格。还有……所有与头姬有过因果的人。”

        识怔住。

        为之抬手,拂去她眉间落雪:“郁达没骗人。头姬确实能复活。只是它不resurrect(复活),它reawaken(唤醒)。需要的不是逆天改命,是等一个人,等到她终于不再用刀剜自己,而是捧起雪,想起那人爱看初雪融于掌心的模样。”

        雪势渐歇,云破天开。

        远方雪峰之巅,一点朱砂色悄然洇开——是株老梅,枯枝虬劲,却顶着满树将绽未绽的花苞,在凛冽寒风中轻轻摇曳。树下立着一袭青衫,背影单薄,正仰首凝望枝头,似在数那一千零一朵待放的蕊。

        识与为之驻足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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