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青石阶染血如朱砂。她道侣一身素袍，袖口绣着半枝折梅，站在她剑尖三寸处，声音平静：“若你信我，便收剑；若不信，便刺穿我心。我既敢来，便不怕你杀我。”
她没收剑。
她刺了。
剑锋透胸而出时，那人伸手抚上她脸颊，指尖温热：“原来你怕的，从来不是我骗你，是你不敢信自己还爱我。”
识猛地呛出一口水，肺腑灼烧。她抬眼望向姬无发，对方正死死盯着她，瞳孔深处跳动着两簇幽火：“你懂吗？你懂这种‘明明握着真心，却亲手捏碎它’的滋味吗？”
识没答。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浮起一道淡金纹路——是头姬认主后自然浮现的契纹，如藤蔓缠绕，末端隐没于腕间。那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呼吸，在搏动，与她心跳同频。
姬无发瞳孔骤缩。
“你……竟能引动头姬本源？”她声音发紧，“不可能！头姬需双修同心方可激活，你二人尚未……”
“谁说要双修？”识忽然一笑，那笑清冽如初雪坠崖，“头姬本就不是为双修而生。郁达仙长说过，它是‘系缘之绳’，而非‘锁情之链’。你杀他时用的是恨，可头姬认主，靠的是‘愿’。”
为之倏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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