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笑容没到眼底,眼尾细纹里,盛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手腕。指尖触到皮肤下异常的寒凉,像摸着一块埋在雪里的玄铁。他想抽手,我死死攥着,另一只手已探向他衣襟——动作利落得像掀开蒸笼盖。
“你干什么!”他嗓音陡然绷紧。
“看伤。”我手已滑进他衣内,指尖精准避开肋下那处翻卷的皮肉,直接按在他小腹偏右三寸的位置。那里皮肉完好,却有股沉滞的阴寒在脉络里横冲直撞,像一潭冻住的黑水。
姬浑身一僵,喉结滚动:“……别碰。”
我没理他,掌心覆上去,闭眼,沉息。丹田那丝刚松动的暖意,被我强行引出,沿着手臂经脉,缓缓注入他腹中。那暖意极微,却带着奇异的韵律,像灶膛里最底层那簇将熄未熄的暗火,明明灭灭,却固执地搏动。
他身体猛地一震,按着肋下的手松开了,指尖深深抠进柱子木纹里。额角沁出细密冷汗,牙关咬得咯咯响,却没挣脱。
一秒。两秒。三秒……
腹中那潭黑水,竟真的微微松动,一丝极淡的灰气,顺着我掌心纹路,丝丝缕缕被抽了出来,在空气里凝成蛛网状的絮。
老头在旁轻叹:“饭灵根调和之能,不在祛邪,而在‘归位’。万物有其序,五味有其衡。你把他体内乱窜的煞气,当成待熬的汤料,用你的心火去煨,去驯,去等它自己沉淀、澄清……这才是灶神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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