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修未退半步,只将铜铃轻轻一摇。

        铃声清越,穿透雨雾。

        “我们不是来争地盘的。”他说,“我们是来还债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册子??那是裴相亲笔批阅的“净心令”档案副本,其中赫然记载:“昭宁府陈怀远,煽动士子议政,宜除名灭迹,家属贬为贱籍,三代不得科举。”

        “你父亲参与签署此令。”裴砚修直视周承业,“你祖父亲手烧了他的讲稿。你们一家三代享尽荣华,而他的妻子十年孤苦,儿子被人唤作‘野种’。这笔债,不该由死者偿还,而该由活着的人面对。”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悄然后退。一名白发老者拄杖而出,声音沙哑:“我记得……那晚,陈先生被抓走时,还在背《礼运大同篇》……他说‘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话音未落,泪已纵横。

        心绾沅走上前,捧出一幅画像??是根据幸存者描述复原的陈怀远模样:清瘦文士,眉目温润,袖中露出半卷书册。

        “这不是妖言。”她朗声道,“这是一个人活过的证据。你们可以烧书,可以杀人,可以篡改族谱,但只要还有人记得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信念,他就没有真正死去。”

        她点燃一盏心灯,置于棺前。

        火焰跳动,映照众人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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