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角落传来一声啜泣。是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颤抖着上前:“我……我是他儿子……娘从来不让我认爹……可我偷看过她的箱子……里面有张纸,写着‘等你回来’……”

        心绾沅蹲下身,轻抚他的肩:“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明修。”

        “好名字。”她微笑,“从今天起,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说:我父亲叫陈怀远,他是昭宁府最后一位敢讲真话的老师。”

        少年跪下,对着棺木重重磕了三个头,嚎啕大哭。

        人群寂静无声。片刻后,那位老者缓缓摘下帽子,跪了下来。接着是一个,两个,十个……最终,整座破庙前,近百人伏地而拜。

        周承业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最终咬牙转身离去。

        当晚,杨氏抱着儿子归来,在丈夫灵前守了一夜。天明时,她将家中仅存的一坛米酒洒于坟前,轻声道:“怀远,孩子长大了,也能喊你一声爹了。”

        裴砚修与心绾沅离开昭宁时,百姓自发相送至城外。有人送来一把伞,有人塞进几个鸡蛋,还有一个小女孩递上一朵野花,仰头问:“姐姐,我爷爷也能被记住吗?”

        心绾沅蹲下身,认真点头:“只要你记得他,他就永远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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