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我呢。”林渊伸手,将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指尖掠过她微热的耳廓。

        幻星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动作——指尖拂过她额前碎发的动作,他以前在南疆经常做。

        那时候她总是摔跤,每次摔完爬起来,头发就乱成一团,他就是这样替她把头发拨开的,一边拨一边嫌弃她“刚把左边拨好,右边你又弄乱了”。

        “我只剩你了,林渊哥哥。”她仰起脸,声音里带着委屈,也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诚。

        堂堂当朝大御史,都察院首席人物,手握监察百官大权的朝堂重臣,此刻却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无处可去的小动物,蜷缩在他面前,把所有的铠甲卸得干干净净。

        林渊忽然有些心疼。

        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御史大人,朝中无数官员忌惮巴结的对象,真正拥有的,居然只有他这么一个几十年才见一次的旧识。

        仔细想想,她的处境确实如此——她位高权重,但权力本身就是一道墙,隔绝了她与所有真心。

        宫里的人怕她,同僚防着她,下属敬她远甚于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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