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是热的,水在旁边,毛巾包着不冰手。这条路人少,但偶尔有车。她如果稍微清醒一点,自己能叫车。”我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们留在这里,没用,也不合适。”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走吧。”
武大征看看我,又看看长椅上蜷缩着的、毫无反应的杨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叹了口气:“行吧,听你的。”
我们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沉默地离开。
走了十几米,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昏黄的路灯光晕下,那个米白色的身影依旧蜷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像一个被遗弃的、没有生命的玩偶。
只有夜风吹动她散落的发丝和围巾的流苏,证明那还是个活物。
牛奶盒和矿泉水瓶,静静地立在她手边,像两个沉默的、无用的守望者。
我心里那片冰冷的荒原上,仿佛有某个角落,被这幅画面,无声地、却极其深刻地,犁开了一道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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