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代表,我认同你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不代表,我能容忍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更不代表……你的猜测,可以成为你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理由。”
她看着我,目光里没有了先前的严厉或慌乱,只剩下一种沉重的、清晰的审视。
“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那一定……很难受。”她斟酌着词句,试图找到合适的表达,“但那是他的选择,他的生活。而你,赵辰,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逃课,躲在这里,用尖刻的话刺伤试图帮助你的人,这不会让他的选择变得正确,也不会让你自己好过一点。”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然后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说我们是一样的人。也许在某些无奈上,是的。但我们选择面对的方式,不一样。我选择站在这里,作为你的老师,试图把你带回去,尽管……这很难,很尴尬,甚至让我自己也很不好受。这是我的选择,我的……责任。”
“而你呢?”她反问,目光如炬,“你选择躲在这里,用文字和想象构建壁垒,然后对想要靠近的人亮出獠牙。这是你的选择。但赵辰,壁垒后面,真的安全吗?獠牙能保护你多久?”
她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我刚刚筑起的、愤怒而坚硬的壳上。
没有激烈的指责,没有道德的审判,只是平静地陈述,平静地对比。
却比任何训斥都更具穿透力。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那些尖刻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看着她疲惫却清晰的眼睛,看着她肩头未干的水迹,看着她站在这个她曾经用来“喘口气”的旧书店里,为了把我这个麻烦的学生带回去,而不得不直面我的尖锐和她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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