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者停住了脚步,但他没有後退,也没有举起双手。他直视着军官的眼睛,用一种平静得近乎温柔的语气问道:「长官,请问您现在所做的一切,如果放到一百年後的历史中,会被称作什麽?」
军官愣住了。他的手在枪套边缘僵住了。这是一个他从未被要求处理的变量。在他的职责范畴内,只有「服从」与「执行」,从没有「历史」这个维度。
「你……你在胡说什麽?」军官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动摇,那种机械式的木然,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您在保护这个国家的荣誉,还是在亲手毁掉它?」观察者继续追问,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周围那Si寂的广场上,「当一切都成为灰烬,当这场狂热平息,您将如何面对您的孩子?您会告诉他们,您曾经是这一切毁灭的执行者吗?」
周围的人群开始停下脚步。那些原本冷漠的木然面孔,开始出现了微小的颤动。质疑,这种人类文明中最古老的智慧,正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在这些被麻木包裹的灵魂中传递。
军官的呼x1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脸sE从惨白转为涨红。这种被剥离了「T制外壳」的直接质问,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那不是对上司的恐惧,而是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份久违的「自我」的恐惧。
「滚!」军官咆哮道,但他并没有拔枪。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因为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过身,粗暴地推开人群,带着那支队伍逃也似地离开了广场。
广场恢复了寂静。但这一次,与之前的Si寂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思考」的气息。那些行人依然低着头,但他们的眼神已经不再空洞。有人悄悄看向那堆尚未熄灭的火堆,有人开始低声交谈,有人驻足在图书馆门口,若有所思。
观察者看着那一幕,轻轻松了一口气。他感到自己的存在感又稀薄了一分,那种熟悉的、被因果律排斥的感觉再次袭来。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触发了存在反噬。但他没有感到痛苦,反而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因为他看见了——在那名军官逃离的方向,在那群行人交错的背影中,有一粒种子正在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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