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碧如眉头蹙起,复向另一侧避开。
道人如影随形,再次挡在她的去路之上。
这绝非偶然!安碧如面色一沉,足下轻点,身形已向后飘开丈许,暗暗拉开距离,周身气息内敛,袖中蛊虫蓄势待发,警惕之心提到极致。
“不知阁下拦路,所为何事?”她声音清冷,目光如电射向对方。
那道人并不答话,只是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见筋骨神魂。
观察片刻,竟还似满意般,微微颔首。
他抚了抚颌下白须,方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直入耳膜:“姑娘眉锁愁云,心负重轭,可是前行无路,所求难成?”
安碧如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分毫:“萍水相逢,不劳挂心。我自有我的路。”
“哦?”道人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姑娘欲解苗民之危,非借大势不可为。今日驱一贪吏,明日又来一酷吏,譬如园中锄草,春风吹又生。圣坊乃天下道统执牛耳者,更与禁中互为表里,若能登临其位,或可自上而下,徐徐图之。此路虽险,尚算可行。”他话锋微转,语调带上几分意味深长,“只可惜,圣坊门墙高峻,看似海纳百川,实则门户之见犹深。姑娘根脚在此,只怕前行步步荆棘,难免……碰得头破血流。”
安碧如抿唇不语,指尖却微微收紧。这道人寥寥数语,竟将她处境道破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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