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见她神色,微微一笑,继续道:“然则,天下大道,非止一条。圣坊之路若不通,何不转圜?试想,若坐在那禁中金銮殿上的人换了……”
安碧如眸中寒光一闪:“阁下是替诚王府做说客?”
“诚王?”道人轻哂,拂袖间自有一派超然,“他还当不起贫道的主人。”
他目光投向皇城方向,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当今圣上与诚王,明为手足,实则暗潮汹涌。圣上至今无嗣,诚王素有”贤王“之名,朝野瞩目。锦上添花,何如雪中送炭?若能襄助诚王成此大事,届时姑娘心中所愿,岂非水到渠成?”
“我若将你今日之言,告发于有司,凭此功劳,或亦可为族人争得一线生机。”安碧如冷然反驳,心底却知此策虚妄。
朝堂积弊,岂是告发一个藩王便能扭转?
道人果然摇头,目光似能洞穿人心:“若告发有用,姑娘今日之困,又从何而来?更何况,强弱之势未改,锦上添花,终不及患难与共的情分。”
安碧如默然。
这道人所言,句句敲在她最难抉择之处。
她非天真少女,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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