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凭什么要留下?”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击溃了安碧如所有残存的理智与矜持。
“你可以……可以打我!骂我!用鞭子抽我!把我踩在脚下!”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仿佛要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屈辱都主动献上,只求换取那“存在”的确认,“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愿意!求求你……就算只是多待一会儿……一会儿也好……呜呜……”
她哭得浑身抽搐,几乎喘不上气,却仍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仿佛那是连接着真实世界的唯一绳索。
赵元庆眼中幽光闪烁,嘴角的笑意加深,慢条斯理地追问:“哦?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安碧如猛地抬头,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在强光刺激下红肿不堪,却迸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对了!还有蛊!苗疆……苗疆有子母同心蛊!我给你种!把母蛊给你!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只要你别消失!别让我再一个人待在黑暗里!我发誓!我发誓!!”
誓言,混合著绝望的哭嚎与彻底的屈服,在这间石室中回荡。泪水汹涌,冲刷着耻辱与恐惧,也冲刷掉了那个曾经骄傲的安碧如最后一丝痕迹。
她赌赢了七日的黑暗,却在此刻,亲手将自己的灵魂与自由,连同那最恶毒的枷锁,一并献祭了出去。
……
白莲教外城的布施棚下,蒸汽混着米香,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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