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一声裂帛般的嘶吼冲出喉咙,在绝对的寂静中却只化作几缕微弱嘶哑的气流,连回响也无,迅速被黑暗吞没。
对光明的渴求,渐成一种近乎本能的疯魔。
她无数次茫然“望”向石门方向,在长久极致的黑暗折磨下,眼前竟时常错觉般漾开一丝微弱光晕,仿佛门隙初开,泻入一线生机。
她总会满怀狂喜,用尽气力向那虚幻的光源爬去,指甲刮过粗粝石地,直至额头撞上冰冷坚硬的石壁,方才惊觉,那不过是神魂濒临涣散时,自欺的幻梦。
孤独感膨胀到了极限,像一只不断充气、即将爆裂的皮囊,撑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位般的难受。
她开始疯狂地渴望任何形式的“接触”——哪怕是一记沾着盐水的鞭笞,一句淬着毒液的辱骂,甚至只是有人在她身边呼吸。
绝对的孤立,远比刀斧加身更能碾碎一个人的意志。
昔日赖以立足的坚韧、引以为傲的智计、勃勃燃烧的野心,此刻皆如烈日下的沙堡,轰然坍塌,暴露出最内里那个瑟瑟发抖、卑微如尘、只求被“看见”、被“确认”尚且存于人世的渺小灵魂。
“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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