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王赵元庆语调平淡无波,做了个相邀的手势,仿佛只是请人步入寻常厢房,而非那间闻名府邸深处、令人闻之色变的密室。
他眼神沉静,气度从容,浑不担心这心高气傲的苗女会在最后关头退缩变卦——踏入了这条道,见识了方才那
“人椅”,许多事情,便由不得她了。
安碧如侧眸横了他一眼,那目光如淬冰的刀锋,带着毫不掩饰的憎厌与决绝。
她没有再吐露只言片语,下颌微扬,青丝拂过肩头,径自走向那扇已然洞开的、黑黝黝的石门。
步履平稳,背脊挺直,唯有袖中微微蜷起、指节发白的素手,泄露了此刻心湖深处的一丝波澜。
身影没入那片浓稠的黑暗,沉重的石门在她身后发出“轧轧”闷响,缓缓合拢,严丝合缝,最终“砰”然一声彻底隔绝内外。
“那么,”赵元庆负手立于门外,对着已然紧闭的石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门内可能尚能听见的缝隙,“本王便静待安姑娘,七日之后的佳音了。”
余音在幽深的通道内隐隐回荡,旋即被石壁吞噬,周遭重归一片死寂。
直到此刻,一直垂手侍立在他身后阴影里、方才引安碧如前来的那名老仆,方才敢稍稍抬起头,面上带着几分不解与忧色,压低声音问道:“王爷,这安碧如……老奴虽见识浅陋,也闻她在江湖上素来独来独往,心性坚韧非常。即便如王爷所言,封了她那一身诡奇的苗疆秘法功力,可……仅是在这密室中独处七日,对她这等人物而言,似乎……也并非绝难逾越之关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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