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晴捧紧茶盏,指尖冰凉:“父亲,非是女儿不想传信,实是边关剧变,身不由己。”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痛楚,“诚王兵败,其世子赵康宁却不知所踪。此人……不知用何手段,竟勾结了边关大将胡不归。女儿甫至云中,便遭暗算,被秘密送往草原。”

        “赵康宁与左右贤王勾结,囚禁了月牙儿姐姐,掌控王庭。”她的声音渐低,“女儿本欲以死全节,却念及夫君基业安危,不忍就此撒手……只得虚与委蛇,曲意承欢,以求取得他的信任,伺机而动。”

        说到此处,泪水再次滚落:“还连累了长今妹妹,她也……遭了赵康宁毒手。女儿无能……”

        徐渭静默听着,烛火在他眼中跳动。

        “好在天不绝人。”徐芷晴稳了稳气息,“赵康宁探得夫君清明赴相国寺祈福,决意进京行刺。女儿彼时已得他几分信任,便随同入京,参与谋划——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传递消息之机。”

        徐渭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既是同寝同住,监视严密,你如何将消息传出?”

        “确是如此。”徐芷晴颔首,“赵康宁谨慎多疑,从不许我独处,一应采买皆由亲信经手过目。寻常法子,绝无可能。”她抬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昔日“女诸葛”的锐光,“可女儿想到一法——借闺阁私物为桥。”

        “夫君天纵奇才,常有惊世巧思,便连……闺中之事,亦多有别出心裁。”

        她脸颊微红,语气却镇定,“诸如丝袜、香水等物,世间本无,皆出自夫君之手。其中一些由萧家商号经营,流传于外;另一些更为私密之物,则只有我与姐妹们知道,外界还不曾传开,这些只在妙玉坊限量供应。”

        她顿了顿:“我与赵康宁言,欲往妙玉坊采买助兴之物。但这些物件确非寻常可得,只有我等内眷知晓。而他派去采买的侍从一旦提及此等物品,便会引起暗中监察之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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