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士领命起身,退至门边等候。
徐芷晴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描金拔步床上锦被狼藉,熏笼里香灰已冷,昨夜那盏助兴的鎏金春宫灯还歪在案角,琉璃灯罩上凝着薄薄水汽。
她在这里哭过,求饶过,也曾在极致的屈辱中放浪形骸过。
每一个角落都烙着不堪的记忆。
她转身,再未回头。
停在巷口的青幄马车朴实无华。徐芷晴上车时,甲士递来一件墨灰斗篷,她默默披上,连帽兜也拉了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
晨雾未散,街边有些早起的摊贩正支起灶火,蒸汽袅袅上升,混着面食的香气。
人间烟火,寻常景象,却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经过那条熟悉的巷口时,她还是忍不住,轻轻掀起了车窗帘子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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