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便好。”徐芷晴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缕烟,“是哪位姐姐差遣你来的?”

        “是霓裳公主。”

        果然是仙儿。徐芷晴一直绷在胸口的某根弦,悄然松了。她闭上眼,片刻才问:“她此刻……”

        “公主正在相国寺。”甲士声音压低,“一切依计行事。”

        徐芷晴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一切都如她推演的那般——赵康宁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不知早从走出草原的那一刻,他便已成了棋盘上一枚过河的卒子。

        只是这卒子过河时,碾碎了她太多东西。

        “军师,”甲士见她沉默,又道,“此地不宜久留,还请移步。不知军师欲往何处?”

        何处?徐芷晴怔了怔。相国寺有仙儿坐镇,自己此刻前去,反倒添乱。皇宫?林三想必也在相国寺运筹,去了也寻不到想见的人。

        “送我回徐府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有些陌生,“自出塞后,许久……未曾拜见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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