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碧如倚在门外廊柱旁,笑盈盈打量她:“今日可尽兴了?”
“师傅!”秦仙儿颊边飞红,跺脚娇嗔,“又来取笑人家。”
“哪敢。”安碧如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莫忘了今日要进宫看你姐姐,先前应承过的。”
“记得啦。”秦仙儿蝴蝶似的旋身而出,石榴红裙裾在暮春的风里绽开半朵花。
安碧如目送她离去,笑意渐渐淡去。她转身推开密室的门。
里头昏沉沉的,只墙角一盏油灯吐着豆大的光。
侯越白被悬在梁下,双臂反剪,身上鞭痕新旧交叠,有几处还渗着血珠。
黑布蒙眼,粗麻塞口,听见推门声时,那具赤裸的身子骤然绷紧,铁链被带得哗啦作响。
“哎。”安碧如轻叹,从怀中取出一盒碧玉膏。指尖蘸了,缓缓抹上一道裂开的鞭伤。药膏沁凉,手下躯干剧烈一颤,随后渐渐松弛下来。
密室里只剩两种呼吸声:一个轻缓似羽,一个沉重如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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