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起了战事,陛下有些军情上的事情相询,大姐姐知道的,我管着锦衣卫,有些军情便假我之手传递往来。”
夏白信口胡诌,反正元春也不能去找皇帝验证。元春不疑有他,与夏白进屋同坐,夏白将将坐下,刻意叹息一声,欲言又止。
元春不禁问道:“林兄弟这是何意,你我姐弟亲如一家,有什么话语不便对姐姐讲的?”
“唉,大姐姐不知,今日觐见,只见陛下憔悴至斯,心有感触而已。”
元春不禁默然,身在宫中,有些风即便不想听照样会传进耳朵里,皇帝龙体欠佳却还是整日劳心竭力,国政未曾携带片刻,此事她是知道的,今日夏白这么一说,她更加觉得,这宫中怕是早晚要变天了。
“有此仁德明君,国家之幸,社稷之福。”元春说着绝对不会错的场面话,在宫中这几年,她懂得了一件事——多说多错,少说少说,但不说未必无错。
夏白一步步引元春入彀:“前阵子三皇子给圈禁宗人府了,由忠顺亲王约束赡养,此事大姐姐可知道?”
当今皇帝年不过知天命,膝下子嗣只得三皇子、四皇子与五皇子三人,立嗣以嫡以长,然而皇帝并无嫡子,三皇子就当是皇长子,然而皇帝带他在宫中居住,又偏偏不立他为太子,也是耐人寻味。
如今忽然圈禁宗人府,连元春这深宫的小小女史都听闻了,可见此事波澜之大。
元春不愿理会这些事情,她很晓得,如今的贾家全无沾染政事的能耐,遂劝夏白道:“陛下圣心独断,自是有他道理的,你固然简在帝心,却不要恃宠而骄,旦实心任事便是了。”
夏白摇头,元春的见识很是不错,但凡贾府里的男人有她一半见地眼光,也不至于是如今这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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