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语,探春这个年纪说的出来已经难得了,况且她这一番话说来,又只是如叙家常,平易之间见真挚,既无阿谀谄媚,又不婆婆妈妈。
“三妹妹哪里话,本就是一家人的。唯独你林姐姐近日身上又不大好了,不然也该她帮你一把,一家人,无需推脱。”
探春听着夏白说了两回“一家人”,面不作色,心下却凛然。
“林哥哥说的是了,一家人,正该友爱和睦着些。说来还有一事,正想请林哥哥帮个手,出个主意。”
“旦且说来。”
夏白回的痛快,倒是探春,见夏白这般爽利,反倒犹豫了一二,轻咬了咬牙,方才道来:“是我那不成器的兄弟,林哥哥是知道的,我那兄弟是个惯犯浑的,素来没眼力见乱张嘴巴,那里日还叫老爷打了个半死,都是他自己造的孽。而今二哥哥出了事情,偏生姨娘没读过书,不懂得大道理,心眼尽可着钱眼里头钻,满心着以为今后这份家业该环兄弟来享,这几日间已然颇不像话了。我心里也知道此乃取祸之道,可一来环哥儿不听我的言语,二来我也不好约束姨娘,如今满心惆怅,只知道林哥哥足智多谋、能谋善算,这便想请林哥哥出个主意。”
徐徐说完了这番言语,探春望着夏白,却见这位表兄上下打量着自己,惹得探春反以为自个儿今日有何不妥之处了。
“三妹妹的心意,为兄知道了。三妹妹既然这样有心,为兄自不能不帮衬一把的,更何况,你我今后便将是同林鸟了。”
这最后一句,可算是点破了探春许给他做妾的事情,探春再是沉着冷静,此刻也不禁红了面孔,稍稍带羞。
而夏白也明白了,这探春今日里前来,所谓求夏白出主意,实则是在给她那亲娘和亲弟弟讨个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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