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他的降落伞被风吹到山那边去了，我没再看见他。」林翼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草地上画着什麽，「那天晚上我在作战室写报告，写到击落数字的时候，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是因为你看见了他的脸。」赵思思说。
林翼转过头来看她，暮sE里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里面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是几十丈深的潭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全是暗涌。
「赵思思，」他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麽，「我从前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
赵思思的心忽然疼了一下，像被针刺的，很细很细的一个点，但疼得清晰。
「为什麽跟我说？」她问。
林翼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今晚即将升起的月光。
飞机场的信号灯亮了起来，红的绿的，在渐浓的暮sE里一闪一闪。远处的南京城亮起了万家灯火，秦淮河的歌声隐约传来，飘飘渺渺的，像是隔了一层纱。
「我送你回去。」林翼站起来，拍了拍K子上的草屑，向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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