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
林翼在她旁边坐下来，隔着半公尺的距离。他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远处天边的晚霞，夕yAn把整片西天烧成了紫红sE，云层像燃烧的棉花，一层一层地堆叠着，慢慢暗下去。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他说。
赵思思侧过头看他。他侧脸的线条在暮sE里变得柔和了，没有了白天的锋利，像是有人用橡皮擦去了素描上过於尖锐的棱角。
「你说。」
「我上次在南昌打下了一架九六式，」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日机坠毁之前，飞行员跳了伞。我飞过去看了一眼，那个人挂在降落伞下面，离我很近，我甚至能看清他的脸。」
他停了停。
「他很年轻，大概跟我们差不多大。他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没有恨，也没有怕，就是很平静地看着我，像是在说——我们都一样。」
风吹过来，带着草屑和远处炊烟的味道。机场上有人在收信号旗，旗杆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後来呢？」赵思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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