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他们的讨论框架在叶知秋的笔记本上逐渐成形：一个三层次的分析结构，包含数据层、现象层和提案层，其中现象层的角度来自陈糖糖的「泡泡」直觉，数据层的方法论是叶知秋补进去的，提案层是他们少数达成共识的部分。
「这样，」陈糖糖说，「b我一个人想的好很多。」
叶知秋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低头看着笔记本，「下周你把访谈问题整理好，格式参考这个——」他把一份之前的作业范本推过来，「我来做前期的文献和数据收集，下下周对稿。」
「好。」陈糖糖把那份范本拿过来，「我可以拍照吗？」
「可以。」
她拿起手机拍了，顺手往後移了一点，结果胳膊碰到了身後书架上的一排书，那排书向外倒了半排，多米诺骨牌一样把角落另一排书架最外面的一本大厚书撞了出去，那本大厚书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砰」的一声落在地板上。
图书馆里所有的人都看过来了。
陈糖糖和那本书对看了两秒，然後慢慢把头转回来，对上了叶知秋的视线。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愤怒，但有一种b愤怒更让人难受的东西——一种非常冷静的、「我早就预料到这种事会发生」的确认。
「对不起，」陈糖糖说，声音降低了很多，「我去把书捡起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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