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她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像春天里第一场雨後泥土的气息,「你那个问题——那天晚上在巷子里,你没来得及问完的那个问题。」

        沈知白的身T微微一僵。

        「你现在问,」她说,「我回答你。」

        沈知白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幼棠以为他不会问了——然後他松开了她一点,低下头,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描过去: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最後停在她的嘴唇上,瞳孔微微暗了暗。

        「林幼棠,」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得像是怕被月亮偷听去,「如果这个旧世界真的被我们烧乾净了,你愿不愿意跟我——」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b「在一起」更重的词。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活到那个新世界里去?不是作为战友,不是作为同志,是作为——」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林幼棠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有火、有冰、有锋利如刀的理智,也有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柔软。他不是一个会说漂亮话的人,他的情话全都是行动——爬树、堵门、写七页信、在张家的枪口前说「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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