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景不长,成婚前,裴流玉那里还是生出了变故——
他要离开建都,为皇帝绘制一幅岫山图。
起因是太后的寿辰将至,她老人家对岫山景致一直心驰神往。皇帝出于孝心,想以岫山图贺寿。这种事原本落不到裴流玉头上,毕竟他不是宫廷画师、也不食皇家俸禄,从来都是无拘无束、孤云野鹤的存在。
可绘制了《社日亲祭图》后,那层与世隔绝的屏障就被他亲手打破了。
所以皇帝会突然想起他,会觉得派他去岫山作画也无不可,更何况自己才刚刚成全了他的婚事。
此事与赐婚一样来得突然。南流景收到裴流玉的传信时,是他启程去岫山的前夜。
尽管信上说他会在成婚前回来,让她莫要担心,可这一夜南流景心里忽上忽下,辗转反侧。直到天快要亮时,她才下定决心起身,然后匆促地叫人套了马车,带着伏妪直奔城门口。
晨光熹微,城门外萦着一片浅淡的雾气。
地上的草叶洇着湿漉漉的翠色,马蹄阵阵,带着吱吱呀呀驶过的车轮,将叶片上晶莹欲滴的露水沿着叶脉震落,碎进四周的雾气里。
“女郎,奴好像看见裴七郎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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