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滢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口气跑回院子里,才知张口喘气。
方才那两道身影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夹杂着他淡漠不悦的话语,一同将她心里那丝不该有的憧憬绞碎。
那位,许就是裴霄雲的未婚妻嘉宁县主吧。
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她这样的人,站在他们身旁,果真就像个下人。
炉下的火苗又窜了起来,茶香不再清幽,反倒有股焦苦味。她离开的这一会儿功夫,煮沸的桂花变得蔫巴褐黄,几片残渣叶随茶汤溅了出来。
煮过了头的木樨清露发苦,他不会喜欢喝的。
她将茶水倒进了窗下的花圃里,就像她今日本就没煮过这壶茶。
她想起了他早上离开时嘱咐她的话,他说叫她待在院子里别乱跑,原来是怕她冲撞了他的未婚妻,搅了他的好事。
暮色垂沉,寒风贴着口鼻灌来,她急促地咳了几声,眼眶略微发红。
他早早地把她带进府,难道打算一直将她当做上不得台面的物件,牢牢藏在后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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