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比惊愕更甚的是透骨的寒凉。
她虽畏惧他的强势,可也会沉溺他的温情,哪怕只是一瞬。
她跟着他快四年,最艰难的那年,处处受人掣肘,身边危机四伏。
刺客入府,她为他挡箭,那只箭在她脖颈擦出了一道血痕,那是她第一次离死那么近。
寒冬腊月,她替他传密信,怕被人抓到,躲在冰冷的湖水中泡了一天一夜。
她陪着他从籍籍无名到风光耀眼,可他对她从头到尾都是看待一件玩物,意趣消磨殆尽,也就该处置她了。
可她从始至终,所求的不过是想他像对待一个人一样对她。
裴霄雲神色无波:“愿不愿?”
明滢摇头。
扪心自问,也唯有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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