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抓管帐或负责搬运的杂役，只能抓到流程末端的人。真正利用旧纸与暗G0u的人仍藏在後面，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确认这条渠道是否仍在运作。他能拿到报废的旧纸，未必知道暗G0u与旧cHa0屋；水路上的船工能运纸，却不可能把手伸进内台的帐房里。改册人只是最後换帐的一环，转纸人也只是水路上的一环，这背後，不是一个人能走完的路。」
这时，站在Y影里的司夜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夜探寒水後显得有些微沙，却极其清楚，补充了现场的判断：「旧暗G0u确实通往cHa0屋与渡口。cHa0屋近日被人清理，渡口下方有一艘刻意沉掉的小船，负责转纸的人已被灭口。路是旧的，痕迹是新的，近期确实有人重新走过这条水路。」
不语听完，点了点头，随即接道：「Si因与现场细节暂不入公议，只需知道这条路近日仍有人使用。」
钱承裕在桌案旁朝几人拱了拱手。他脸上惯有的圆滑笑意此时已经收得乾乾净净，接过话头道：「不语姑娘明断。这库房与水路之间，隔着几重不相g的差使，如今帐目对不拢，说明在我们没看见的地方，规矩已经出了漏子。这个缺口究竟出在哪一环，目前还不能定。」
两名管事这才真正明白，不语并非不查，也不是不抓。她只是要让第三房与水路维持原样，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分别记下帐上的异动与路上的活痕。等帐上的姓名与路上的痕迹真正对上，再点名拿人。
「既然如此，这件事，要拆成两条线来走。」不语站起身，走到长案前，神sE在晨光中愈发沉稳。「一明，一暗。这是一纸两查。」
她看向钱承裕，下达了具T命令。
「第一查，查纸，走明线。由钱老板亲自带人，以问势台清查旧物料与帐册程序的名义，暗中调取三年前更换纸封规格时的经手名册。第三房不封，看库的管事与搬运杂役照常各司其职。所有报废与销毁的物料，从今日起仍照常走原有的程序，但最後一栏，必须增加双人覆核。」
不语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了几分。
「双人覆核以例行整顿的名义施行，不主动试探任何人。帐册原件不得外借，也不得整本誊抄。三年前经手过领用、转存与销毁的人名，由钱老板另列一张密单，只记姓名、职务与当时所在，不抄帐目内容。明线查的是动静。原有流程继续转动，我们不试探，只记录谁接触了旧物料、谁临时换班、谁要求调阅旧帐。若有人突然补写、撕页、请假或要求搬动旧纸，先记录，不立即拿人。所有姓名每天只向我交一次，不得私下张扬。」
钱承裕低头领命：「明白。我只列经手姓名，不动原帐，以例行整顿的名义施行，不让第三房知道我们在b对哪一批纸，也不会让外面正在观望的人看出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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