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虚地移开眼睛,抿着唇没有回答。

        实际上,哈佛的学业并不算轻松,起码对于李艺率这样需要每天花大量时间放在钢琴练习上的学生来说,应对得还是很有些吃力的。

        哈佛大学的GSAS博士项目需要在G1-G2阶段完成16门四学分课程,音乐学方向还必须修完两门民族音乐学和两门理论作曲方向的课程。每学期除了30页的研讨课长论文和跨域选修以外,至少还需要产出一篇像样的独立研讨论文——总之能在七年内完成博士学位已经是十分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伯德伦纳教授见她低头一副不敢回答的模样很有些无奈,低咳一阵,看上去像是气恼极了:

        “瞧瞧你写的都是些什么……‘莫扎特的接受史很复杂,但之所以会被贴上“漂亮但浅显”的标签,与他外向型的炫技与他作曲时那套雅致套语和公共娱乐功能分不开,因此这把审美标尺的明晰与自然,在时代烙印下必会显得格外轻飘和公式化——总之,我们应该庆幸莫扎特的早逝成就了他自十八世纪至今都难以撼动的天才地位。[1]’……说真的,你知道海因茨是以演奏莫扎特而得以闻名于世的吧?”

        李艺率:“……可这根本一点都不冲突。”

        李艺率:“明明之前还有评论家批判过莫扎特死得还是太晚了!”

        回应李艺率的又是伯德伦纳教授一阵气急败坏的咳嗽。

        要了解此时李艺率与伯德伦纳之间的辩点,就不得不先解释一下关于音乐史明晰的发展分割线——

        以古典音乐史的演进脉络举例,莫扎特所处的时代正是风格体系从巴洛克向古典主潮过渡的关键节点,他被学界定义为“维也纳古典的顶峰”,贝多芬则被视为连接古典到浪漫的桥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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