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实验室里一丝不苟挽起的长发,此刻被一只素色的鲨鱼夹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半干的碎发垂落在白皙修长的颈侧。
她趿拉着软底拖鞋走到厨房的黑色大理石中岛台前。几乎是同时,主卧的门也开了,周远换了一身准备去公寓楼下健身房的衣服走了出来。
“公寓的恒温系统温度还可以吗?如果觉得干,次卧的柜子里有加湿器。”周远走到双开门冰箱前,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拧开瓶盖,极其自然地递到了林疏桐面前。
“挺好的,比查尔斯河边的酒店安静很多。”林疏桐伸手接过水瓶,指尖刻意避开了他温热的骨节,“这周的实验数据跑得差不多了,周末我打算就在公寓里整理一下文献,不会打扰到你吧?”
“不会,周末我通常一整天都在健身房或者物理中心,您随便使用客厅。”
极其体面、公事公办的寒暄。
两人的对话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AI,在安全、无菌的社交距离内有条不紊地抛接。
然而,在这层薄薄的客套冰面之下,两双眼睛却都在极度隐秘地,互相打量着对方。
周远单手撑在中岛台上,垂下深邃的眼眸,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林疏桐。
卸下了那副充满学者威严的金丝眼镜,褪去了那层挺括、刻板的职业装,眼前的女人在此刻呈现出了一种令人意外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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