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
并非刻意观想,那一抹黏稠的血红sE,毫无徵兆地自记忆最深处翻涌而出,如同一柄生锈的横刀,又粗暴地劈开了心中这片安宁。
嘴角的弧度并未消失,却在夜sE下有些发冷。那不请自来的字眼,如同一粒无法消融的铁沙,突兀地横陈在温热的市井烟火与出世的太上忘情之间。任凭水面如何平复,底下终究是沉了脏东西。
云笙将那抹不祥压下去,站起身提起布囊,白葛衣袂再次破开重重夜雾,继续朝着山巅行去。
行至山腰高处,那座黑青sE的青石大门再度压入眼帘。匾额上「太虚听风」四个古拙大字在月sE下静静伫立。
她走近门前——步伐却骤然顿住。
小白正坐在石阶中央。
这本不稀奇,这灵猫过往亦时常在门口守候她归山。可今夜,小白的模样透着诡异。牠并未如往常般起身上前磨蹭她的脚踝,亦未着一声啼叫,只是一双碧绿sE的圆滚眼眸睁得极大,SiSi钉在石阶下方的某处,双耳紧竖,尾巴一动也不动,宛如被某种无形之物定Si在原地。
云笙顺着猫儿的视线垂眸望去——
石阶上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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