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来,刻意被埋在土里的真心话已经生了锈,讲出来会划伤自认为已经刀枪不入的脆弱者的喉咙。

        柔软的手又环紧他的脖颈,朝晕把他拥入自己怀里,慷慨地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带着清香的拥抱:“好啦,原谅你了,谁让我是大女子朝晕呢?说不出来就不说了,睡觉。”

        他们两个黏在一起,像磁铁找到了铁,他们截然不同、云泥之别,但是又如此合衬、舒适、妥帖。

        漆冗忽然感到眼睛一阵干涩,屋外的雷声被她温热的呼吸吹散,他闭上眼睛,咬了咬牙:“七百三十二年前,我不怕这些的。”

        朝晕连连点头。

        毕竟,如果是正常的漆冗,只会上去把天空撕烂而已。

        沿着记忆的宫殿,漆冗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情了,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已经记不清的,却演变得越发清晰。

        他记得魔龙领主降临的时候,天有多么黑,风有多么大,它的魔杖迸发出诅咒的光线,射向澄溪。他当时什么都没想,勇敢地挡在了弟弟面前。

        然后,他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

        讲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一把把朝晕抱紧,力道大到要把她嵌入骨血,他双眸灰暗沉寂,在她耳边絮絮重复,宛如恶魔低语:“你知道了吧?我被诅咒了,我身负诅咒,我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怪物。”

        国王王后是不会对外说这件事的,因为他们要维持王室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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