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段日子过去,朝晕能看出来漆冗似其实很抗拒黑夜,但是水晶月亮给予了充足的光线,所以他也能维持没事人的状态,朝晕也不会主动去提这件事。

        直到这个夜晚,乌云蔽月,雷声大作,闪电霹雳,一切都笼罩在绝望一样的黑暗里,包括他们和他们的屋子。

        朝晕被雷声惊醒,她刚刚猛地睁开眼,漆冗有些沙哑的声音便从和她相邻的木床上传了过来:“应该是魔龙领主结束沉睡了,没什么大事。”

        他的声音连抖都不抖,泰然自若,好似一切尽在掌握,听不出一丝的惶恐不安。

        朝晕应了一声,翻了个身。

        漆冗靠着背后的墙,听见她平静的呼吸后才泄气似的阖上眼睛,总是坚挺着的脊梁也不可避免地弯了下去,他无声地深吸一口气,以此来压制那些像洪水一样快速上淹的恐惧。

        一双柔软的、带有温度的手骤地环上他的脖颈,那一瞬间,他的心脏被一根细线悬提起来,他的呼吸、力气,甚至防备都被陌生的温柔攫去了,他被朝晕揽着倒在床上。

        他猛地瞪大双眼,紫色眼眸里混沌的思绪比窗外的乌云还要混浊,迸发出还未来得及掩去的痛恨和厌恶。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锐利许多:“你做什么!”

        朝晕把自己的小毯子盖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贴他贴得更紧,好像他们生来就该亲密无间。她自然而然地说:“你害怕呀,我来陪你。”

        “胡说!我没有害怕!”漆冗矢口否认,把拳头攥紧,希望从空气里抓住已经崩塌的从容淡定:“你睡疯魔了,快给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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