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现实的鸿沟,家世的云泥,以及此刻,这摊我极力想将她隔绝在外的、肮脏的债务纠纷。
我的狼狈,我的羞耻,我的原生家庭甩不脱的污秽,被她以“姐姐”的名义卷入,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最后一点遮羞布都被彻底扯掉了。
我宁可她像以前一样,对我冷漠,划清界限,甚至用那个“退”字将我推开。
也好过现在,用这种近乎悲壮的、“负责任”的方式,来见证和参与我的毁灭。
“赵辰……”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不管您是什么意思。”我打断她,语气冰冷彻骨,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的防线,“我的家事,我自己处理。请您,不要介入。否则……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这近乎威胁的话语,让我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
杨俞的身体似乎微微晃了一下。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了看台,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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