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她终于说,“我一开始有点难过,但后来想通了。你又不是故意忘的。你躺在医院里,半年都醒不过来,我恨你什么?”
她顿了顿。
“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刘惠说,“我们之间的事,你忘了,我记得。你醒过来之后,一次都没来找我。我去看你,你老婆在,我只能站在门外。你好不容易来医院了,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结果你是来看头痛的。”
她的声音又开始发抖。
“你说我能甘心吗?”
张庸没有说话。
刘惠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你说的那些话,”她看着他,“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了,或者……”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或者你发现你其实根本想不起来了,但你对我有了新的感情——你真会像你说的那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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