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城市上空的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云顶公馆的落地窗。
沈知律坐在书房里,那张意大利定做的黑胡桃木书桌上,除了一盏散发着冷白光线的台灯,就只有一份刚刚签署完毕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一杯早已不再冒热气的黑咖啡。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冷杉香氛味,这种味道干燥、冷冽,像极了沈知律这个人。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
指腹触碰到冰凉的镜架,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感。
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视网膜有些充血,但他不想睡,或者说,他无法入睡。
自从半年前那场闹得满城风雨的离婚官司结束后,睡眠对他来说就成了一种奢侈品。
那个曾经和他同床共枕的女人,带着他的财产和那令人作呕的背叛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儿子沈安,和这栋空旷得像坟墓一样的大平层。
沈知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的地暖开得很足,但他依旧觉得冷。这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生理性的疲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在家穿的休闲裤没有任何褶皱,那个部位死寂沉沉,像是坏掉的精密零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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