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风带着高空特有的寒意,掠过飞舟的护栏。

        欧阳惕站在舟边,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乱,他眉头习惯性地蹙着,那张原本称得上英俊的脸庞,被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沧桑笼罩。

        这模样,落在心思细腻的女子眼里,便成了一团诱人去探究的迷雾。

        “小师弟,在想什么呢?”温软得如同春水淌过鹅卵石的询问自身后响起。

        欧阳惕睁开眼,转过头。

        三师姐妙云就站在不远处,眉眼弯弯,带着云峰山特有的、能熨帖人心的温柔。

        尤其是那柳叶般的眉形,弧度与他记忆深处某个温婉的影子重叠了一瞬。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泛起尖锐的痛楚。

        母亲……柳若葵。

        他忘不了那个雨夜,忘不了门缝里透出的暖光与不堪入耳的声响,忘不了父亲那张枯槁死寂的脸,更忘不了自己当时蜷缩在角落,心底翻涌着的、对母亲那曼妙身躯的卑劣悸动。

        无情,淫荡,还有自己那份肮脏的无耻,混杂成一根毒刺,多年来深深扎在他魂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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