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
会议桌对面已经坐了三个市府的承办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烫了一头小卷发，戴着金边眼镜，面前摊开了一整叠文件。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同事，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桌上摆了笔电和录音笔。最旁边是一个看起来更年轻的nV孩，应该是助理或实习生，正在帮大家倒水。
「方经理，你们来了。」大姐站起来跟方敏甄握了手，「坐，不用客气。」
方敏甄带头坐下，陈晓满坐在她左手边，江晏清坐在方敏甄右手边。这个座位的安排很微妙──陈晓满刚好面对那位大姐，江晏清则面对那位年轻男同事。
「我姓李，你们叫我李姐就好。」大姐重新坐下，把文件翻开到某一页，「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你们的初稿我们看过了。」
陈晓满的心跳开始加速。初稿是江晏清主导设计的，上周才交件。她只知道大概的视觉方向──极简、现代、以白sE和深蓝sE为主的sE调，强调灯塔的几何结构。
但陈晓满看到那份初稿的时候，心里有一个隐约的疑问，没有说出口。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只是企划助理，没有资格对主设计师的稿子发表意见。
现在那个疑问开始像水底冒泡一样浮上来了。
「设计感是有的。」李姐继续说，语气温和但也很直接，「真的很漂亮。我先生是做室内设计的，他说这个字T的细节处理很专业。但是──」
陈晓满听到「但是」两个字的时候，背脊微微绷紧了。
「但是我们要的是高雄灯塔，不是东京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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