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拿回去,别在路上偷吃,给你妹妹带回去。”
科瓦斯亲自拿着大勺,给每一个拿着破碗排队的人盛满热汤。
看着那些曾经面如死灰、眼神麻木的邻居,此刻脸上因为热气和饱腹感而泛起的红晕,看着孩子们捧着热汤大口吞咽时满足的笑容,科瓦斯感觉胸口那块自女儿死后就冻结的坚冰,正在一点点融化。
这种救赎感,比任何毒品带来的快感都要强烈一万倍。他终于找到了苟活于世的意义——既然做不了光明的使者,那就做这黑暗里的守夜人。
有了钱,科瓦斯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推倒那些摇摇欲坠的铁皮棚屋。
黑藤会的成员们放下了砍刀,拿起了瓦刀和铲子。
那一年的春天,第13街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一栋栋坚固的红砖小楼拔地而起,虽不奢华,但足以遮风挡雨。
混混骨干扶着自己那瞎了一只眼的老娘,走进了分配给他们的新房。
摸着暖气片,看着明亮的玻璃窗,那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混混,竟然当着所有小弟的面,抱着老娘嚎啕大哭。
“妈!以后咱们再也不用住漏雨的棚子了!再也不用怕被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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