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龙啸感觉到,她的呼吸似乎乱了一瞬。
又过了一会儿,他闭上眼,不再说话。身体里那种无处安放的焦灼与痛楚,在这安静得近乎凝固的夜色中,渐渐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包裹、抚平。
不是治愈,只是……被接住了。
窗外月光依旧,惊雷崖上偶尔有雷霆闷响远远传来,那是这片天地亘古不变的韵律。
而在这间简陋的石室里,两个曾经因荒唐而隔阂、因误解而疏离的人,此刻安静地并肩躺着。
没有言语,没有触碰,只有两颗心,在这夜色中各自沉淀。
不知过了多久,龙啸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睡着了。
凌逸缓缓睁开眼,转过身,看向他沉睡的面容。月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残留着方才哭泣后的痕迹,眼角微红,眉头却终于舒展开来。
她静静看了他许久。
然后,她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拂去他额前垂落的一缕发丝。指尖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她微微一顿,随即收回手,重新转过身,面朝里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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