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夕的对联打量。家里的大门贴上了大红的「囍」字,我站在门口调整位置。妹妹在旁边笑着说:「妈,哥和雨晴姐这几年,算不算是完美的熬过时差啊?」时差。这两个字说起来多轻巧,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漫长的十四个小时,曾经像一刀一刀钝器,切断了多少原本以为坚不可摧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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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轩去了波士顿,雨晴留在台北。
刚出国的第一年,他们其实并没有完全断绝联络。虽然名义上是「和平分手」,但十年的感情哪有可能说断就断。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维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心。台北的清晨六点,是波士顿的下午四点。宇轩会在走去实验室的路上,拍一张路边结冰的松树发给她;雨晴则会在深夜刚结束补习班打工、等捷运的空档,回他一张便利商店的热美式咖啡。
那时候的视讯对话,通常是这样的:
「美国那边很冷吧?有没有好好吃饭?」雨晴在萤幕那头问。
「放心啦,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吗?什麽都吃得惯,没差啦。」宇轩对着镜头展示他的美式大汉堡,笑得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
「实验室进度还好吗?教授会不会很严格?」
「还好啦,就那样,挺顺利的。大家都对我很好,免紧张。」
永远都是「还好啦」,永远都是「没差啊」,永远都是「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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