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轩要结婚了,他的旧房间自然要重新整理出来,当作以後他们回来的客房。

        周末下午,我戴着口罩,在厚厚的灰尘里翻箱倒柜。

        在衣柜最深处的角落里,我翻出了一个有些泛h的Nike鞋盒。打开一瞅,里面没有鞋子,而是一叠用橡皮筋绑得整整齐齐的纸张。

        我拉开橡皮筋,纸张上的字迹工整、娟秀,每一个单字、每一句文法,都用红笔和蓝笔交替标注着,旁边甚至还画了许多可Ai的小cHa图来帮助记忆。

        那是高三时,雨晴亲手帮宇轩写的英文手写笔记。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直到翻到最後一页。在那些工整的英文文法下方,有一行极其潦草、却让我无b熟悉的字迹。那是宇轩的笔迹:

        今天,她对我笑了三次。还有,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个很浅的酒窝。

        看着那行年少时的真心话,我坐在地板上,忍不住红了眼眶。

        ******

        大一那年,他们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我对这个未来媳妇可满意了。毕竟在我的记忆中,我儿子可是个连当众尿K子都能无所谓、对什麽事都「还好啦」、「没差啊」的人。可就因为她,他开始在意起课业、规划未来,甚至连吃饭之後,都懂得用餐巾纸擦嘴了。

        你可能无法想像,当我第一次发现,那个从小到大饭粒总黏在脸上的傻小子,竟然会自己cH0U餐巾纸仔细擦嘴时,我内心有多震撼。

        但那时候,两个人生活背景的差距,也开始像一条无声的河流,横亘在他们之间。

        宇轩第一次带雨晴来我们家时,雨晴表现得非常有礼貌,甚至有些过度客气。

        我们家不是什麽大富大贵的豪宅,也就是一个位於台北市区、采光良好的普通公寓。但就是这个「普通」,却让雨晴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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