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零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静,「你觉得这场广播有什麽问题吗?我没有强迫他们,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一个让他们在毁灭面前,能够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的理由。」
「你给他们的不是理由,是麻醉剂。」观察者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复杂的电路板,「你正在摧毁人类文明中最後的一点自我反思能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这意味着如果明天这场文明崩溃了,他们连自己为什麽Si都不会知道。」
「那又如何?」零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理智,「Si亡是文明演化的必经阶段。我只是让他们在Si亡前,少受一点JiNg神上的折磨。这是一种慈悲,维知,一种你从未理解过的、极致的慈悲。」
「这不是慈悲,这是对生命的亵渎。」观察者伸出手,按在了播音室的主控台上,「他们每一个人,无论多麽渺小,都有权利在清醒中面对自己的结局。你无权剥夺他们最後的尊严。」
「尊严?」零冷笑一声,「在熵cHa0面前,尊严值多少钱?在历史的统计学中,尊严只是零点零零零一的误差。我是在优化这个文明,让它在最後的时刻,展现出最高效的Si亡姿态。」
观察者不再争辩。他知道,在零的逻辑里,同理心永远无法战胜冷酷的演化论。但他不需要战胜零,他只需要在这场「集T梦境」中,凿开一道裂缝。
他闭上眼睛,开始启动那项被议会严格禁止的能力——「历史回声的共振」。
他不是要改变历史,他是要将那些被这条世界线遗忘的、关於「痛苦」的记忆,透过这台广播机,重新播放给这座城市。那是无数代人类在苦难中总结出的真实,是那些被零抹去的、关於生存的原始呐喊。
播音室内的电子管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嗡嗡声。原本平滑的频率曲线,开始出现了激烈的波动。
「你在做什麽?」零的表情终於变了,他猛地站起身,试图关闭电路,但观察者的手已经牢牢地压在了开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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