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爱音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浓浓自嘲的轻笑,泪水流得更凶,“未来……Soyorin…我怕…我好怕走到那里去…一个人…没有妈妈…也没有…”她哽咽着,无法说出那个名字,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素世的颈窝,“…我怕你也会走…像爸爸一样…像妈妈一样…像所有…所有我以为会一直在的人一样…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不会走。”素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答应过你妈妈。也…答应过你。”
“答应…”爱音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却充满了苦涩和一种尖锐的质疑,“Soyorin…你答应的是‘照顾’…是‘责任’…是‘老师’对‘学生’的承诺…对不对?”她抬起头,泪水涟涟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银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绝望的清醒,“就像…就像这世上所有的‘应该’和‘不应该’…就像那些…那些把我们隔开的…该死的年龄,身份和别人的目光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压抑已久的愤怒和痛苦,像困兽的嘶鸣:“十六岁和三十二岁…老师和学生…女人和女人…Soyorin!你告诉我,这些…这些看不见的墙!这些锁链一样的伦理道德!它们凭什么…凭什么决定我该怎样去依赖一个人?该怎样去…去爱一个人?!”
“爱音…”素世的心被狠狠撞击,她试图开口,却被爱音更激烈地打断。
“不要用那些话安慰我!Soyorin!”爱音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执拗,“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这不对!我知道这很疯狂!我知道这会让别人怎么说你!怎么说我!可是…”她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和孤注一掷的哀求,“…可是”她抓住素世的手,再次用力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心口,那里冰冷而空洞,“…我只认得…认得那个听着我胡说八道未来的人!它只认得…那个在妈妈离开后,唯一没有放开我的手的人!它只认得你!Soyorin!只有你!”
她剧烈地喘息着,泪水汹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最后的话:“那些‘应该’…那些‘伦理’…它们能填满这个洞吗?能…能让我不再害怕明天睁开眼睛,发现连你也消失不见了吗?Soyorin…它们…不能啊…”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的诉求,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素世,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爱音…”素世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力与挣扎。
“看着我,Soyorin…”爱音忽然松开了紧抱的手,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命令的平静,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转过身来…好好地看着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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