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吞噬了白日的喧嚣与悲伤。
千早宅邸巨大的和室空荡得令人心悸,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帮佣妇人收拾完灵堂的残迹,也红着眼眶告退休息了。
素世被安排在靠近庭院的一间安静的客房里。
她无法入睡。
素世没有开灯,只是独自坐在冰凉的榻榻米上,背靠着拉门。
月光透过薄薄的纸门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惨白的光带。
远处佛龛前,为夫人点燃的长明灯散发着微弱、摇曳的昏黄光晕,像黑暗中一只孤独的眼睛。
她望着那条月光,思绪纷乱。
夫人安详的遗容,爱音崩溃的恸哭,葬礼上空洞的眼神…一幕幕在脑海中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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