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出游,为何旁人眼中是姹紫嫣红开遍,落入她心底,却似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翳?
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将这不合时宜的感伤强行压下,加快了本就恭顺跟随着的脚步,不敢离前方那玄色身影太远。
赵元庆步履从容,对周遭的喧闹春色视若无睹,径直穿过几重香火鼎盛的殿宇,走向寺院深处更为僻静的禅院。
早已有小沙弥垂首候在一处偏院的月洞门前,见二人到来,双手合十,无声一礼,便侧身引路。
院落清幽,古柏参天,将外界的繁华与声浪隔绝。
厢房显然是新近修葺过的,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桐油与石灰气味尚未散尽。
屋内陈设简朴,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正对门首的那尊新塑的鎏金佛像。
佛像不算高大,却塑得宝相庄严,眉目低垂,似悲悯众生,通体金光在从高窗斜射而入的光线下流转不定,晃得人有些眼晕。
“此尊宝相,全赖赵施主慷慨布施,功德无量。未知施主可还满意?”
一个苍老平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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